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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y(卷三29-3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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哥哥們的玩物by準擬佳期(卷三29-33)

“西亞,我不是跟他約好了的,真的是碰巧遇上的,你要相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張西亞言簡意賅的打斷九音的話,這讓九音有些驚愕了,畢竟之前他們的冷戰也是因為千洛。

千洛笑了起來,“此地無銀三百兩啊!”

九音瞪了千洛一眼,示意他不要亂說話,可千洛完全把她給忽視掉了,看向了張西亞,“張總好!”

“千洛這是在拍驚悚片嗎?”張西亞淡笑著走進,不著痕跡的將他們分開,攬住了九音的肩膀。

千洛的目光落在了張西亞的手上,他有些驚愕,旋即笑了起來,“張總謬讚了。”

九音不經意的翻白眼,剛才張西亞有誇獎千洛嗎?她一頭霧水的看著這兩個男人你一言我一語的,他們華中有話,九音也懶得去聽明白了,安靜的站在一旁。

“還沒給你介紹,這是我太太。”張西亞忽然將九音推了出來,說明了他們的關系。

千洛的眼睛彎了彎,“哦呀!九音你怎麽不早告訴我,你是張總的太太?要是知道你是這身份的話,我那裏還敢跟你鬥嘴。張總別見怪,我跟您太太認識的。”

張西亞點頭,“不會。我聽說你讓我老婆幫你照顧狗?真是不巧,我老婆最近要高考,學業忙的很。我平時對她的要求又很嚴苛,也不能耽誤了她的前途不是,所以照顧狗的這件事,交給我來吧。千洛要是覺得行,那麽狗我帶走。”

千洛拿著雜志笑得像朵花兒似的,“不勞煩了!張總可是大忙人。實在不行,我就把那條狗給吃了。”

“那好,我們先走了。”

話音剛落,張西亞就摟著九音離開,千洛默默的看著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
九音始終都處在一個盲人的狀態,對他們兩個相處的樣子茫然,對他們的話也茫然。

張西亞是從公司直接過來的,他本來派了司機來接九音回家,因為公司今天的工作結束的早,他喝咖啡的時候忽然想起了九音,於是吩咐司機,說是要一起去。路上堵車了,來得晚一些,正好看見了千洛抓著九音肩膀,質問的樣子。

這一次,還真的沒有多想。這一點,正是九音狐疑的,他怎麽變了呢?

張西亞一上車就開了電腦,隨便的看點兒資料。氣氛詭異到極點的時候,張西亞說了句,“千洛有打電話過來,我接了。”

九音倒是一楞,她想起來,那天吵架的時候,她的手機被張西亞摔壞了,之後張西亞又買了個新的給她,連同電話號碼都是嶄新的。想來是不想讓她跟以前的人聯系吧,那麽就如此吧。

她沒想到的是,張西亞拿了她的電話用了。還接了電話,那麽千洛說了什麽,就更讓九音憂心了。千洛那人,太愛開玩笑,他能跟你親密的要死,把你們的關系說成是穿一條褲子的。那個天上有地下無的甜蜜喲!實際上也就是個普通朋友,那人喜歡誇大其詞。要是他真的說了什麽腦殘的話,自己就慘了。

不過看張西亞這平靜的樣子,也猜到,千洛應該是沒說什麽瘋言瘋語,當然除了抓她肩膀那會兒。

張西亞徒然擡頭看了九音一眼,“你不想知道他說了什麽嗎?也不想知道,我跟他說了什麽嗎?”

九音沒說話,只是看著張西亞。沒多久張西亞接著開口道:“我剛剛收購了一家游戲公司,他們原本開發的新游戲自然也成了我公司的產物,千洛是代言人,我跟他見過一次。”

“哦。”九音反應淡淡的。

張西亞挑了挑眉,“知道那公司原本是誰的嗎?”

九音顯然沒什麽興趣,他也是第一次跟她說生意上的事情,隨口問了一句,“誰的?”

“田爾嘉!”張西亞說完,就盯著九音目不轉睛的看著,看她有什麽反應。

這個名字確實已經快要讓她忘記了,塵封已久的記憶,與那人相處的並不愉快,曾經還咬牙切齒的發誓,要報覆田爾嘉,現在想想著實可笑,她拿什麽報覆呢?沒那個資本。

張西亞疑惑道:“怎麽你不感興趣?不問問我為什麽收購你二哥的下屬公司?”

九音楞了下,張西亞不喜歡她跟哥哥們有來往,她若是很感興趣的話,張西亞會生氣,不感興趣吧,他說不下去了也生氣,還到了進退兩難的地步了。九音笑了笑,“你做事自然有你的道理。”

張西亞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,“說的倒是滴水不漏!真的不好奇?”

九音搖搖頭,“沒什麽好好奇的。田爾嘉那人向來人品不好。”

張西亞噗嗤一聲笑了起來,“的確,人品不好!我看你二哥不順眼,就收了他的公司。”

“果然是張少的風格,賺錢了?”

“賠了!不過我喜歡!”

“開心就好。”

“你呢?開心嗎?”

“你指什麽?”

“田爾嘉現在走黴運呢!公司裏出來很多的問題,不然也不會變賣下屬公司了。他的游戲公司,可以說是最賺錢的一個。我買過來是花了大價格的!”

“如果你能賺到錢,我更開心。”

張西亞只是笑,手指在九音的臉上來回的摸索,高深莫測的樣子,讓人心裏一針的發毛。良久他突然說:“田爾嘉的公司我交給你打理怎麽樣?”

九音驚訝的看著他,指了指自己的鼻子,“你是說,讓我去給你管理游戲公司?”

張西亞理所當然的點頭。

九音連忙擺手,“張少,有錢也不是這麽個花法!我會讓你賠本的!真的會一毛錢都不剩下的!”

張西亞笑了起來,“娶你回家本來就是賠本買賣!”

九音嘟了嘟嘴,“你真的不怕我把你的錢都給敗光了?”

張西亞用力的戳了九音的額頭,“你這人,怎麽還沒去公司上班,就開始想關門大吉了?是你對中國的游戲市場沒信心啊,還是對我的公司沒信心?”

“我是對我自己沒信心啊!”九音一陣的唏噓,這人膽子也夠大的,把那麽大的一個公司交到她這個圈外人的手上,真的就不怕血本無歸?

張西亞白了她一樣:“算了!你不去就不去吧!本來還想讓你自食其力,賺一點學費生活費什麽的,現在看來是不行了,你就吃我的老本吧!”

繞來繞去,他是在說這個?鬼才相信他!不過九音還是說了,“我可以打工!半工半讀吧。”

張西亞眼波流轉,又道:“我倒是有個好主意,讓你半工半讀。你入股吧!游戲公司賺了錢給你分紅!保證夠學費和生活費了!”

九音啊了一聲,“那要是賠了呢?”

張西亞板起臉來,“你這丫頭!就那麽不看好我的公司?一口一個賠錢的!我看你最賠錢!”

九音撅撅嘴,訕訕的說道:“可是我也沒錢入股啊!”

張西亞想了想說,“田午伊不是給過你一筆錢?拿來入股!洗幹凈了再還給你。”

合著這人是在動這個心思?他根本就不稀罕她那點錢,但是肯定心裏不舒服了,所以想了這麽個法子來。九音只好點頭答應了,入股就入股,反正她不吃虧,她那點錢, 少的可憐,就算賠了,也沒什麽,賺了的話更好。

張西亞笑瞇瞇的看著她,“那好,回頭合同簽了吧!然後等你高考完,我們去找你二哥談判!”

“談判?”

“他在跟我求救。想不想幫他,你決定。”

“好。”

沒過多的去揣測他的意思,有一句話叫做,君心難測,縱然張西亞不是帝王,她也猜不透他的心思,索性就別去費勁兒,聽他的安排就好。

臨了張西亞說道:“九音你要是真的賠光了,我還是會養活你的!”

九音直想笑,看來他對那游戲公司也沒什麽信心吧!

高考一下子就來了,說是撲面而來都不過分,好像就是萬裏碧空裏的一個響雷,哢嚓一下子,來臨了。

張西亞迎接高考的陣勢,一點不比他迎接奧運的時候差。

考場外的街對面,停了兩排的黑色轎車,最前面的是一輛邁巴赫,裏面坐著的是張西亞和九音,張西亞抓著九音的手,一直念念叨叨的:“你別緊張,好好答卷,認真點兒做題知道嗎?!千萬別緊張啊!”

九音重重的點頭,“放心吧,只要你不緊張我肯定不緊張的。”

“我哪裏有緊張!”張西亞瞪了眼。

九音心裏一陣的竊笑,這還不叫緊張?他抓著自己的手心裏全都是汗水,濕漉漉的,他的手也有抖動的趣事,眼神飄忽不定的,心神不寧的,反覆的重覆一句話,這樣還不叫緊張的話,那麽新華字典需要重新印刷了。

看了看表,九音率為掙了掙被張西亞攥著的手,“我該進去考試了。”

張西亞看了看表,“還有二十分鐘呢,再等等吧!”

於是九音只好接著讓他攥著手。

張西亞徒然說了句,“九音,我給你看看高考卷子吧!”

“你說作弊?”

“什麽作弊!胡說!你看我帶那麽多人來是做什麽的?你先看看,哪裏不會,我讓他們看看該怎麽寫。”張西亞一臉沈穩的樣子,他帶來的那些人是他公司裏的精英骨幹,還不就是為了關鍵時刻能有點用嗎?

其實這卷子張西亞早就拿到手了,他一直猶豫著要不要給九音看,一方面是原創問題,他在跟假正經打賭,他不能作弊。另一方面就是面子問題,原因也還是,他在跟假正經打賭,他不能輸啊!

九音直想翻白眼,這還不叫作弊?看來新華字典又要重新編排了。

自然是被拒絕了,張少還一臉的擔憂和委屈。眼巴巴的看著九音去了考場,沒過多時,助理過來問:“董事長,我們什麽時候開始答題?”

張西亞狠狠地敲了下他的腦袋,“答你個大頭鬼!作弊啊你!”

似乎都有這樣的情節,在緊張的高考過去之後,做的第一件事,基本上都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睡覺,也沒有時間限制的,想睡多久,就睡多久。

好似這一下子,就要把這一年來被高考倒計時壓迫的怨氣給發洩出來一樣。睡到自然醒,已經不是追求了,她要睡的昏天暗地,這才是王道。

可總有一些個人,不讓人安生。你考試之前心裏壓力大失眠的時候,他讓你睡覺,逼著你睡覺,甚至捂上你的眼睛,強迫你睡覺。

而現在呢,總算是能睡個好覺了,他又不讓你睡了!總是要來碰碰你,不是胳膊就是肩膀的,過分的時候就碰嘴巴。他看你睡覺他眼紅了一樣,就是要把你弄醒。

終於,在九音不分白晝的睡了七天六夜之後,張西亞終於爆發了,抱著九音,將她扔進了浴缸裏去,水花飛濺,讓站在旁邊的張西亞也變成濕漉漉的。

九音被這突入其來給嚇醒了,迷糊的在水裏撲騰,揮舞著手臂,像是溺水了一樣的喊,“救命啊……”

張西亞坐在浴缸邊上,拿了花灑對著九音的臉噴了水,“你別做夢了!站起來,看看水到哪裏!”

九音在聽到張西亞的聲音以後,頓時清醒了過來,環顧四周發現,這是張西亞那個超級豪華的浴缸,雖然類似游泳池,但確實是個浴缸。

她發懵的樣子讓張西亞笑的前仰後合,“你說你蠢不蠢?還喊救命,九音你能再囧一點嗎?”

九音別過臉去,憤憤的說道:“你這人有病啊!把那個花灑給我拿開!你要是喜歡玩,對著你自己的臉玩去!”

很早之前就說過,九音被張西亞給培養出起床氣了,你吵醒她必然是沒有好果子吃的,更何況吵醒她的方式還這麽的激烈。

張西亞瞪了瞪眼睛,伸長了胳膊,開大了花灑的水流,仿佛他拿著的不是花灑,而是一把機關槍,他對準了九音的臉說道:“你再敢說一句?我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麽叫有病!”

九音不理他,繞道而行,想要從浴缸裏出來。她身上那件真絲的睡衣,在遇水之後緊緊地貼在她的身上,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輪廓,她早就脫去了稚嫩,正在從一個青青少女,走向魅力女人,這是一個過程,這種過程能讓人迷戀。

睡衣與身體結合的恰到好處,她動輒一下,衣服就要跟隨者扭上一扭,著實吸引眼球,讓人覺得嫵媚妖嬈。她胸口印染著的紅色花紋,像是一朵盛開的雪蓮,血色浪漫的,牽引著動人心弦。

她在發現自己的春光乍洩的時候,迅速的鉆進了水裏去,緊接著又聽到了張西亞的笑聲,嘲笑的意味多了幾分,“你這是自慚形愧了,還是在害羞?”

說著,張西亞的目光在九音的身上來回的打量著,最終落在了她的胸口處,無奈的搖了搖頭,“嘖嘖,你要是自慚形愧呢,還算有點自知之明,也都過了發育期了吧,怎麽只看見你長個子,沒看見長別的地方呢?都說胸大無腦,可你這胸小的怎麽也無腦?”

九音整個人沈進水裏,只留了個頭出來,瞪著他氣的口不擇言,“你才胸小!”

“哦呀!你在跟我比?你也好意思跟我比胸部?”張西亞呵呵的笑著,“也對,你也就能在男人的面前找找平衡感了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我什麽我?我怎麽了?難道我說錯了?又或者是你剛才在害羞?老夫老妻的了,你有什麽好害羞的?你臉都沒哄,可別告訴我你剛才害羞了。”

張西亞看見九音那羞憤難當的樣子,著實覺得好笑,就喜歡看她忍著有火不敢發的委屈樣子。用張西亞自己的話來說,生活麽,不吵吵架鬥鬥嘴,哪裏有樂趣呢?你以為用美的了生活就可以更美好了?做夢吧你!

“行了!別用那怨婦的眼神看著我,你快點洗澡收拾一下你自己,我們一會兒要出去。”

“去哪裏?”

“你不光沒腦子,還沒記性!”

九音翻了個白眼,這人有語病,腦子都沒了,還用什麽來記憶?等九音再問他去哪裏的時候,張西亞就一張臭臉擺出來,死活都沒告訴她,九音也不問 了,反正去了就知道了。

她看著張西亞,尋思著他什麽時候出去。張西亞也看著九音,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好不無聊。九音僵硬著,半天都沒動作,長久之後九音才問道:“你不出去嗎?”

張西亞緩緩地站起身來,慢條斯理的開始脫衣服,他睡衣濕漉的部分已經自然晾幹了,有些褶皺,他將扣子解開,動作竟然優雅的極致。九音看的目瞪口呆,好半天才問道:“你這是要幹什麽?”

張西亞飛速的翻了個白眼,那叫一個銷魂,“洗澡唄!你沒見過啊!”

九音登時臉紅了,的確不是他們第一次共浴了,可每次她都不算主動,上床是一回事,洗澡是另外一回事。因為大多數歡愛的時候,她都閉著眼睛,並不怎麽看他赤裸的身體,但是洗澡的話,總不能閉著眼睛洗吧!

又或者她不去看他吧。可是,有時候你旁邊有個人的話,不管那人在做什麽,你也會有意無意的瞥一眼,你明明告訴自己,不要看,但還總是管不住眼睛,魔障了一般。

這被張西亞捕捉到了以後,頭一次沒有引來他的嘲笑。他看到九音那個扭捏的樣子,她選了個離他最遠的地方,大概也是怕他突然做出點什麽吧。若是沒事的話,他還真的會做點什麽,畢竟從她進入高考沖刺階段,到高考結束,他就沒碰過她了,有什麽反應也是應該的。可他今天確實是有事要辦,只能忍著。

“九音。”張西亞徒然喊她,九音正眼瞧了過來,張西亞又說道:“你的錢我拿去入股了,你現在有爾嘉科技2%的股份。”

九音思慮了一會兒才想起來,這個爾嘉科技就是被張西亞收購的那家游戲公司,不過竟然賣了2%的股份,那也是一筆不小的錢了,田午伊還真大方了。

“爾嘉科技這個名字你要是不喜歡的話,就隨便改成阿貓阿狗都好了。”

這話讓九音聽的直想翻白眼,掐他脖子。他是有多無所謂那公司啊?看來賠錢是再所難免的了。

出門的時候,已經是下午了,路上九音也是一夥的,不過也沒問張西亞。

窗外飛逝的景物徒然靜止,好不突然,九音一下子沒反應過來,險些撞到擋風玻璃上去,她朝外看了一眼,驚訝道:“你公司?”

“嗯,下車吧。”張西亞不緊不慢的解了安全帶,發覺九音還呆呆的樣子,不悅道:“你怎麽還還坐著啊?快點下車,耽誤時間!還有人等著我們呢!”

“誰?”九音接著問道。

張西亞無奈的笑了,拿手指戳了九音的額頭,“你怎麽就不長記性?”

公司?等待?這兩個詞在九音的腦子裏練成了一條線,她猛地想起來,“今天要跟田爾嘉談判是不是?”

張西亞十分嫌棄的瞥了她一眼,“想起來了?你那個腦子要來做什麽?動作快點!”

這還能怪她了?貌似她沒說要跟著來吧?

一路去了張西亞的辦公室,見到九音他們已經見怪不怪了,倒是九音有點放不開,顯得小家子氣了。她不是因為旁人對她關註而緊張,只是想到一會兒見到田爾嘉,心裏有點不自在了。

張西亞說過,他的辦公室很樸素,說的那叫一個簡單啊!聲行並貌的樣子,簡直讓人覺得是貧民窟了!可九音真的看見了,就發覺,張西亞這人不進好萊塢真是可惜了。這也叫樸素的話,那麽皇宮二字怎麽寫?他要是進了演藝圈,估計千洛這樣的花瓶就沒飯吃了。

張西亞不慌不忙的坐在老板椅上,敲了敲桌子,按下了電話鍵,“牛奶!”

九音眼睛掃了一圈,然後問道:“去哪裏給你弄?”

張西亞想了想又說:“土司也要一點吧,這個點了,也沒什麽能吃的。”

九音皺了眉頭,這房間裏有吃的嗎?她仔細的找過了,連水都沒有,正在為難之際,聽到張西亞喊她,“你幹什麽呢?”

“你不是要牛奶?”

“你剛才在想什麽呢?”

九音咬了咬嘴唇,秘書敲門進來,端了托盤,上面正是牛奶和土司。張西亞故意看向了九音,眼神裏訴說了嘲諷,九音翻了個白眼,她就算理解錯誤,也不用笑話她吧!

“過來吃了!”張西亞招招手,示意九音過去。

九音這才朦朦朧朧的想起,她今天還沒吃早飯呢,這些日子,也沒正經吃飯。但是卻一點胃口都沒有,根本就沒覺得餓,迫於張西亞的威嚴,她還是扭捏的去吃了。

“坐我身邊。”張西亞如是說。

只一張椅子,她坐哪裏?

“快點做吧!讓人等久了不好!”張西亞說說著就拉了九音坐在自己的腿上。

九音有些不習慣,靠的這樣近吃飯,還是第一次。她咬著土司,慢慢的咀嚼著,在張西亞火辣辣的註視下,難以下咽了。九音終於忍受不住了,扭頭看了他一眼,“你能不能不看著我?”

張西亞眨了眨那雙桃花眼,“我有看你嗎?”

九音用力的吞下了土司,瞪著他說道:“你現在幹嗎呢?”

張西亞媚眼一飛,說了句氣死人的話,他說,“睜眼睛!”

九音頓時想要一拳打在張西亞那桃花眼上,憤憤的說道:“那麻煩你閉起來,或者看別的地方。”

張西亞笑了起來,“你這人真有意思,這眼睛是我的吧,你憑什麽讓我閉起來?”

一句話噎的九音啞口無言,他這樣的人也能做老板,分明就是個無賴麽,可見這兩者可以畫等號了。

正說著,秘書又打電話進來詢問,“老板,田先生已經喝了第十七杯咖啡了。”

張西亞嗯了一聲,“喝完這杯就讓他進來吧,咖啡也要錢的!”

九音楞了一會兒,十七杯咖啡,這麽說田爾嘉來了很久了?並且很明顯,張西亞是故意讓田爾嘉等著的,那麽剛才還璀璨她?

張西亞笑了笑說道:“不要這麽驚訝的表情,現在他求我們,所以我們是大爺!”

不多時,秘書引著田爾嘉進來。

那個男子如沐春風一般,臉上帶著他慣有的笑容,一副金絲眼鏡,額前的發絲時不時的掃在鏡框上。一身黑色的西裝,中規中矩之中,也帶了灑脫。他那樣子,就好似從未經受過任何的打擊,好似聲音上不順暢的人並非是他一般。

“西亞,好久不見!”田爾嘉笑著打招呼,他瞥見了九音,眼睛裏有不屑,若是隨便換個場合,他絕對會嗤之以鼻,吃裏爬外的東西,他根本不需要正眼瞧。

或者說,田爾嘉也從來沒正眼看過九音,這樣低賤的人,怎麽配呢?他骨子裏一直有一種優越感,在面對九音的時候,這種感覺尤其的強烈。因為那個女孩,總是會為了生存,將卑微展現在你的面前,她越是這樣,他越是想要踐踏。

所謂的用鼻孔看人,瞧不起別人,誰又真正的瞧得起你呢?

張西亞拍了拍九音的臀部,示意她站起來,九音早就想起來了,若不是他手一直摟著,她也不會坐在他身上。張西亞站起身來,一邊笑,一邊想田爾嘉走過去,“你這大忙人,總算想起我來了!”

田爾嘉半開玩笑的口氣說道:“你就損我吧!我哪裏有你忙。見你一面都需要跟秘書預約了!”

張西亞歉意的說道:“跟哥哥抱怨呢?虧待你!”

“哪裏,我不是還喝了你那麽多咖啡麽。西亞你這咖啡哪裏買的?真不錯,我喝了十七杯呢!”

言下之意就是他已經等了很久了。張西亞明了,田爾嘉是早上來的,現在是下午,讓他等一個上午的時間,說起來過分了一些,再怎麽說也是朋友,兩家還有親戚關系,不過誰讓張西亞還是個商人呢,挫銳氣這種事,不得不做。

張西亞含笑,“你喜歡我送你一些。”

“好,那我可不跟你客氣了。”田爾嘉說道。

“你還是客氣一點吧,我也還在奔小康的路上掙紮著呢!”張西亞看似戲言,實則表明了自己的立場,幫你可以,但是要客氣一點,回報也是必須的。

“對了,瞧我這記性。九音,你二哥在這兒呢,怎麽也不打招呼?”張西亞忽然說道。

九音只當做沒聽見,低頭啃土司,顯然是不待見田爾嘉的。

張西亞皺了眉,“小氣了不是?你這丫頭,讓我給寵壞了。”

的確是小家子氣了,她今天出來就沒大方過,大概是要見田家的人所以不適應了。

田爾嘉不經意的哼笑一聲,那份溫文爾雅立刻蕩然無存。

九音無聲的嘆了口氣,再次擡起頭的時候,已經滿臉是笑容,跟張西亞一樣的笑容,有著商業的味道,“田先生你好。”

一句田先生,雷的田爾嘉外焦裏嫩了。

那丫頭居然叫自己田先生,還叫的那麽疏離,那張做做的臉擺給誰看?以為誰都跟張西亞似的,喜歡那麽虛假的人?

田爾嘉再次看向九音仔細的上下打量著,張西亞看上她哪裏了呢?臉蛋?身材?內在?錯了,那丫頭能有什麽內在。除了虛情假意不會別的東西,笨的要死不說,還自以為是。

大千世界裏,就數這樣的人最討厭,讓人看一眼就心生厭煩。

她那個表情還真的是越看越不舒服了,鬼才相信,她真的如表面上那麽淡定。其他的姑且不說,讓田爾嘉好奇的是,張西亞帶她來做什麽?帶她來能做什麽?

張西亞優哉游哉的回了自己的座椅前,竟然就悠閑地坐了下來,完全沒有理會田爾嘉的差異。

九音跟田爾嘉打招呼,田爾嘉擺都沒擺她,九音也沒懊惱,只是回頭對張西亞笑了笑說道:“你再說我小家子氣,我就跟你急!我可是很大方的!”

咦?言下之意是說他小氣了?田爾嘉頓時一陣的惱火,她以為她是誰,以為爬上了張西亞的床,真的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?山雞永遠都是山雞!

張西亞聽了哈哈的笑了起來,“你們兄妹兩個,還真是有意思。難得見一面,也別談公事了,敘敘舊吧!爾嘉你晚上沒事兒吧,咱們聚聚吧!”

用的是詢問的口氣,說的卻是肯定的話語。

田爾嘉只好笑著應了,“本來有事,但是張少一聲令下,哪裏還敢啊!”

“貧吧你!”張西亞笑罵道。

九音也淡淡的笑著,大方得體的樣子,加之這一身半正裝半休閑的衣服,也襯得她像個成功人士了,身上沒有半點的學生氣質。除了最開始打招呼,在接下來的過程裏,九音瞥都沒瞥田爾嘉一眼,完全當他不存在似的,比空氣還要輕的一個分量。

九音拉著張西亞說事情,說公事,說了張西亞的公司,也間接的說到了剛收購的田爾嘉的游戲公司。九音套用了一些書本上的話,來跟張西亞交流經驗,談論著公司的發展,有模有樣的,還真像是個做生意的人。

田爾嘉被徹頭徹尾的晾在一邊了,他好幾次想插話,都被他們給忽略掉。當他知道,他的游戲公司,現在是九音在管理的時候,差一點就發怒。

竟然把他的公司,交給一個乳臭味個的黃毛丫頭?她的管理會比自己還好?她還興致勃勃的?她還對未來高談闊論?她難道都忘了,自己是個什麽出身。她的一切還不是田家給的,吃裏爬外的東西!

田爾嘉不淡定了,他沒辦法淡定下來,這一點也不符合他平常的作為。他是個什麽人?也是在商場裏面摸爬滾打過的人,雖然有家族關系擺著,他沒吃過創業的苦,但也算個能人了。那爾嘉科技,雖然不是什麽大公司,但好歹也是他一磚一瓦打下來的,賣掉已經讓他心疼了,這會兒更是抑郁了。

九音無意之中瞥了一眼田爾嘉,看他那霜打茄子似的裏,強行鍍上一層坦然自信的表,著實的覺得厭惡。不難看出,田爾嘉對他那公司還挺留戀的。九音忽然笑了起來,跟張西亞說道:“這公司我要是不喜歡了,運營不下去了,我能自己處理嗎?”

“你想怎麽處理?”

“變賣!賣電腦啊,賣軟件啊,賣廢物啊!賣什麽都行。”

九音說的眉飛色舞的,也有點小人得志了,看見田爾嘉那一陣的錯愕,然後是一陣的痛恨,一陣的惋惜,心裏有一種快感。她不是善人,沒有那麽多善良的心,欺負過她的人,肯定是沒好果子吃的。只要她有還手的力氣,就必然會還手。

孔子那句話還真的說對了,她就是小人,她就是難養也。

到底也沒把田爾嘉放在眼裏,九音拉著張西亞說說笑笑的走了。張西亞也是無奈,走到門口了才看見田爾嘉,伸脖子說了一句,“爾嘉,晚上見啊!我先走了!”

田爾嘉想叫他回來,可礙於面子也不好開口了。死皮賴臉的哀求,他還做不來。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張西亞走了,這一天算是白等。他一大清早來的,被放鴿子,是一肚子的怒氣,幸好約了晚上再見面,不然今天虧死了!

他也知道,張西亞這麽走了,是不想談生意,也知道晚上的聚會能把他所想的事情辦成的幾率很小,可沒法子了,只能死馬當活馬醫。

九音和張西亞上了車,車子發動了許久,按著他們來時的路返回了。張西亞忽然說了句,“你剛才是不是特得意?”

一句話說的就要發楞了,“你都看出來了?”

“我也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,怎麽看不出來?!更何況,你今天這麽粘我,肯定有不對的地方!”

九音吐了吐舌頭,並不否認。

“說說吧,跟田爾嘉有什麽過節。”

“沒什麽。”九音扯了笑容出來,就算有什麽,也不能說,如果沒有肉體上的關系,她怎麽都無所謂,可一旦與某個男人發生過肉上的關系,那就會讓人難以啟齒,覺得骯臟齷齪了。

“真的?”張西亞疑惑,沒表現出來強烈的信任與懷疑。

九音點點頭,想了一下說道:“我看他不爽。”

“你這丫頭啊!”張西亞呵呵笑著來敲打九音的腦袋,“那要不要讓你再得意點?”

九音來了興致,“什麽?”

“今天晚上那聚會,咱們不去了!讓他等著去吧!”

九音撇撇嘴,顯然是不夠滿意,“就這個?我本來也沒打算要去。”

張西亞再次敲打了九音的頭,“還不夠得意?你真的是要被我寵壞了。怎麽對你哥哥那麽壞?”

“我沒哥哥。”

“好吧,就讓你繼續得意。我們收購田爾嘉所有的公司,你覺得這樣得意嗎?”

張西亞無奈的笑著看九音,九音也笑,不過沒有他笑的那麽自然。他們閉起來,她還是稚嫩,那時候根本就沒看出,張西亞的心思。

田爾嘉公司面臨危機,他原本那輝煌的家族,如今是徒有其表,根本幫不上他任何。他們兩個做的生意差不多,難道救火了他,自己去尋死嗎?傻子也看得出,吃掉是最好的。

張西亞撅著屁股趴在地板上,手裏抓著一支筆,地上攤開幾本參考書,抓耳撓腮的樣子。

撅屁股這個詞的確不雅觀,白白的浪費了張西亞那典型的小言外表和氣質。好吧,九音打量了一圈之後決定,說他是撅臀。

就是在這出神的打量之中,張西亞突然出聲,嚇了九音一跳。

“報考什麽大學?你想去哪裏讀?”張西亞埋頭在資料裏面,都是朋友找給他的各種好大學的資料,裏面詳細的說了,哪所大學的硬件設施好,軟件設施好,周邊環境好,以及學生的層次問題。他已經研究了很久了,九音讀大學這件事,對他來說可是件頂大的事情了。

九音楞了一下,一時之間忘記了,她在考試前已經報考過了,聽到張西亞問她,就想了下,去華中好呢,還是去華北好。

還沒來得及說出來,張西亞又說道:“英國就不要去了,其他的地方隨便挑吧!美國的幾所大學都還不錯,實在不行,我讀的那大學也還可以,你覺得呢?”

這是叫她選擇?九音楞了好半天,給指出了幾個地方,然後問她的意見,九音嚴重的懷疑,不管她說哪裏,張西亞都會有各種的反對。可她是在是不想出國,在國內挺好的,出國做什麽?

盡管,無論是國內國外,她都沒什麽牽掛,可那份心情不一樣,啃著洋面包,她總覺得不踏實。九音咬了咬嘴唇,試探性的說道:“在國內不行嗎?”

“國內?”張西亞挑了挑眉,“你舍不得我?”

這句話足夠讓九音吐血,這兩者有什麽關系?虧得他說得出口,張西亞那臉皮到底是什麽做的?

張西亞煞有介事的說著:“你舍不得我就直說,誰也不會笑話你。我可以經常去看你麽,你不用這麽痛不欲生的,我們還是會見面的。不就是大學四年麽,你要是爭氣的話,三年就給我畢業吧!努力進修!碩士就別考了,女孩子要那麽高的學歷做什麽。”

痛不欲生?他哪只眼睛看到她痛不欲生了?她那是白眼好不好,她那是無語好不好,張西亞這人自戀到一定程度了,顯然已經把他自己給荼毒了。這就跟某些人每天對著鏡子喊,我最漂亮一樣,喊久了,就當真了,信心是找回來了,不過過剩了。

張西亞還要嘮叨什麽,估計就是你不用擔心,相公我還好好過日子的,會吃好喝好的,妞兒也不會少,生活一定多姿多彩,你就在國外踏實讀書吧,你相公我一定會活色生香的過下去的!

九音一看見他坐直了身子,盤腿坐在地板上, 那個架勢,就像是要大說特說了,九音連忙打斷了他,“我實在是舍不得你,所以讓我在國內讀書吧。我高考前報了幾所大學,都是財經系的,讓我在國內讀吧。”

張西亞的眼睛彎了起來,那句舍不得你還是十分受用的,嘴角也咧開了,輕輕地說了聲,“不行!”

九音徹底被他打敗了,怒氣沖沖的,直接說了句,“那你笑的那門甜美幹什麽?!”

“哦呀!我這個人本來就長得甜美。”

簡直對他無語,要是可以的話,九音絕對會解剖了張西亞,看看他是個什麽構造。她在腦內無數次的鞭打著張西亞,正虐待的過癮,他們家那百年響一次的電話竟然響了。

兩個人面面相覷,吃驚的很。張西亞明文說過,找他的話,打他手機,不然找不到他。而九音也沒有告訴外人他們家的電話號碼,那麽會是誰打過來的呢?

還是張西亞去接聽了,在兩人大眼瞪小眼之後。

由於隔得比較遠,張西亞的聲音也不大,所以九音不知道是誰打來的,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麽,只看到張西亞一直傻笑著。待他回來以後,臉上的笑容漸漸地收了起來,說道:“知道是誰打來的嗎?”

九音自然是搖頭的,她哪裏去猜測,就算是他的姘頭,她也管不著。

“跟你有關的。”他又說。

這次九音瞪大了眼睛,有些許的驚愕,“找我的?”

張西亞漫不經心的,重新坐在了地板上,繼續埋頭研究著哪所大學好一些。聽到九音這麽問,隨口答了句,“算是吧。你大伯母,說是想你了,數落了你一番,說你不也不回家看看,叫我們回家吃飯呢。”

“你答應了?”

“你剛才沒看見我一直點頭?”

張西亞瞥了九音一眼,繼續看著手裏的資料,筆不停的轉著,“晚上我們過去。”

“真的要去?”

“九音,好歹是你家,回去看看也是應該的。”張西亞說的風輕雲淡的。

九音默默不言,田家算她的家嗎?就算她這麽想,又有幾個人跟她想的一樣呢?恐怕也沒幾個人,真的當她是田家的人吧。

出門的時間不早不晚,選在了夕陽西下的時分,這盛夏著實難耐。臨近田家大門的時候,張西亞才提醒道:“少說話。”

“知道。”九音心領神會。

為什麽這個時候叫他們回來吃飯?不早不晚的,偏偏趕在了田爾嘉有困難了的時候?這顯而易見了,有人要牽線搭橋,幫田爾嘉渡過難關呢。這個時候想起來,還有九音這麽個人了。

九音只覺得好笑,她的存在,與田家來說,也就是個砝碼,有用的時候,拿出來用一下,能起到賭博的效果,若是贏了彩頭,會對你笑顏相待。若是沒用,丟在一邊也不覺得可惜。

大門口有人張望著,老遠看到他們的車過來,一溜煙的跑了回去,該是通風報信去了。一時間,讓人覺得,這是大宅門裏的幽幽糾結。怎麽搞得跟古時一樣了?

不多時,門口聚集了一些人,看樣子是等待許久了,這樣匆忙的跑出來,也是衣著整齊的,儀表十分的得體。為首的自然是田藝馨的父親和母親,身後跟著的龐大隊伍,都是田家的人。

張西亞噗嗤一聲笑了起來,“都是迎接你的。”

九音無奈的搖頭,“是你的面子大,我就是個陪襯。”

張西亞湊過來,捏著她的鼻子,“這口氣,聽著幽怨啊!下次我陪襯你。”

九音略微皺了眉頭,他們的車子已經停下,也有人圍了過來,他這親密的動作,自然是讓有心的人看了個真切。這廝絕對是故意的,是要證明他們的關系很好嗎?

同想象之中的一樣,當真是眾星捧月一樣,長輩們圍上來,噓寒問暖的,臉上堆的笑容可以用噸來計算,九音以前都不知道,他們可以笑得這樣歡暢。

反倒是幾個同輩,沒什麽不尋常的表情, 就是平淡的樣子,看見張西亞了,打個招呼,並無其他。對九音的態度就更是各有不同了。

讓人驚奇的是,七位哥哥除了已經斷了關系的田午伊,和在英國下落不明的田棲墨,其他的竟然都在,就連常年見不到面的田衫非也在,不禁讓九音思索,今天是個什麽日子?

她正發呆,肩膀徒然被人拍了一下,回過神來看著張西亞,“怎麽了?”

“大伯母叫你呢。”張西亞努努嘴,示意她別再走神了。

九音尋著望去,眼波一轉,眸子裏就闖入了一張似笑非笑的臉,是田思意。他端著青花瓷的茶杯,茶蓋撇著茶葉,押了一口茶,眼睛挑起來,看著九音,那笑容讓人不舒服,好像是一個馴獸師,在逗弄著野獸一樣,兇險,也刺激。

與田思意的目光觸碰上,他略微的點了下頭,唇邊的笑意又濃上了幾分,她張了張嘴,像是要說什麽,可最終也只是笑。

九音迅速的轉過眼眸,看向大伯母,淡淡的笑了,“大伯母叫我?”

“你這丫頭,也不知道常回來看看,家裏人都惦記你呢,好像是瘦了點。”大伯母慈祥的說道,那份關切,還真的不像是裝出來的。

九音含笑,客氣了幾句,心裏嘀咕著。張西亞湊了過來,在九音的耳邊小聲的說道:“這是什麽眼神,你明明就比去年豐韻了。她怎麽瞎話都不會說?”

噗嗤一聲,九音沒忍住笑了出來,略帶責備的瞥了張西亞一眼。

可這責備在旁人的眼裏,就變成了打情罵俏,眉目傳情,活生生的讓一個人作嘔了。那人是田陸曉。從九音出現的那一刻,他就一直都在盯著她,看見他們兩個眉來眼去的樣子,田陸曉就渾身的不舒服,把這裏當成什麽地方了,那惡心的調情做給誰看?

那丫頭果然是厲害,別的見長,狐媚子功力倒是比以前厲害了,就應該把她那一雙眼睛給戳瞎了,讓她到處留情,讓她在給旁人暗送秋波。看到她的笑容更是惡心,以為自己是誰呢?對待大伯母,還是那冷淡的態度,真以為自己飛上枝頭了?雞永遠都是雞!

他是在看不下去,想要先出去,還沒等站起來,田思意就拉住了他的手,對田陸曉搖頭笑笑,示意他不要急。

除了田衫非,最為淡然的就是田藝馨了,他沒什麽旁的心思,只透過人群,安靜的看一眼九音,僅此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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